導演 :  Martin Brest

年分 :  1992

演員 :  Al Pacino (艾爾·帕西諾) , Chris O’Donnell (克里斯·歐唐諾), Philip S. Hoffman (飛利浦·霍夫曼)

 

從學校進入社會又是新的學習旅程

“走到十字路口時, 我知道哪一條是正確的路, 但我不選擇它, 因為正確的路走起來太辛苦了”, 很震撼的一段對話。

學校教我們的, 都是聖賢的大道理, 是道德的, 倫理的, 也是理想的, 只是忽略了“人”的因素, 讓年青學子一踏入社會就顯得格格不入或寸步難行。

社會大學教的是人情世故, 人際關係, 個人利害冲突, 人性的陰暗面和人心的投機取巧,反而古今聖賢的大道理不是社會的主題。

道德勇氣選擇該走的路注定崎嶇不平

” To tell or not to tell? ” (該說與不該說都是為人處世的一大抉擇?) 是本片的十字路口, 不論走哪條路都是人生的轉捩點。當學校用社會大學的規範來處理學生問題時, 學生就有如闖入叢林的小白兔, 無所適從, 如果有個小洞可躲藏的小白兔, 或可逃過被屠宰的下場。

雖說德不孤必有鄰有時貴人也難得

法蘭克 ( Al Pacino 飾) 本是一位叱咤風雲, 精明幹練的軍人, 在一次意外中造成眼盲而不得不退休, 活在黑暗中的他對生命已無所期望, 變得更加憤世疾俗與刻薄, 每天借著煙酒來消除滿腹的憤怒與不滿, 但掩不住的是他那一股凜然正氣與生命力的韌性。

整部片子可以說是 Al Pacino的個人秀, 不得不佩服其揣摩角色的能力與演技。無論是盲人的细微動作, 咄咄逼人的氣勢, 跳探戈的舞姿和意志消沉的落寞神情, 確實值得讚賞。

當法蘭克發現別人有困難時, 我們就可感覺到他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正義感, 體貼又善解人意的本性, 却總是以尖酸刻薄的語言和行為來掩飾而不願真實的表露出來。

查理 ( Chris O’Donnell 飾), 來自貧困家庭的鄉下小孩, 稚嫩, 善良, 正直, 聰明, 堅毅有原則, 靠獎學金過活的學生, 無意間和喬治 (Philip S. Hoffman飾) 看見幾位同學對校長的座車惡作劇, 却惹來 “ 是否願意指認犯行同學名字 ” 的抉擇。

喬治是個紈绔子弟, 父親是常捐款給學校的校友, 躲在父親的庇蔭下, 陷查理去選擇 “賣友求榮” 或 “堅持原則被退學” 的窘境, 還好因緣際會地得到法蘭克的出手幫忙才獲得解圍。

正氣凜然的軍人本色也能喚醒圍牆內的書香門第

導演剪接了足足5分半鐘的時間, 讓法蘭克在片中闡述了一段慷慨激昂的社會大學課程, 贏得全場師生 (當然也是觀衆) 靜默數秒鐘後而起立鼓掌歡呼。

“國家領袖的摇篮” 是學校的傳統校譽, 不可摧毁, 校方却慫恿學生出賣靈魂換取自保及往後的榮華富貴, 而查理選擇堅持不出賣同學, 這是正直, 也是勇氣, 這是領袖的要件, 如今反而必須面臨被學校開除的命運。 請讓他繼續堅持他的立場吧! 將來這會讓大家感到驕傲的。我見過很多青年死在戰火的慘狀, 但沒有比醜陋的靈魂更可怕, 如果把查理開除退學, 不只是將一個正直勇敢的青年送回老家, 更可悲的是你處死了他的靈魂。當學校的靈魂支柱斷了, 一切都垮了, 那學校要創造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領袖呢?

法蘭克不但解救了查理的困境, 也為全校師生上了一堂生命與靈魂的課程, 同時也為自己黑暗的人生點亮了一盞明燈。 生活有了目標, 有了可以掛心的人和事, 生命突然變得有意義了, 看待事情就平和了, 衝突少了, 冰冷的隔牆倒了, 世界是平的, 和諧的。

演技派的演員值得讚賞

Al Pacino 能在好萊屋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絕對有超人的演技與努力, 從 “衝突”, “教父”, “疤面煞星”, “驚天爆”, “性、愛情、麵包”, “金錢遊戲”…等等, 都是非常有看頭的作品, 由於其強而有力個性鮮明的風格, 讓觀眾深深感受到戲劇的張力與衝擊。

Chris O’Donnell扮演稚嫩的查理非常稱職, 在腳色的選取上也很合適, 和老江湖的腳色法蘭克搭戲, 被耍得團團轉, 相當精采。

Philip S. Hoffman 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演員, 一向是配角的他, 卻遮蓋不住其演技的光芒, 直到 40歲時, 担演 “柯波帝: 冷血告白” 才實至名歸地贏得奧斯卡最佳演員, 可惜47歲就過世了。

文｜何瑞峯
影評人、專欄作家，致力於用文字看見電影裡的靈魂。
FB：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BxkhAzZ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