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週日於凱道集結八萬人聲援前主席柯文哲,黨主席黃國昌激動痛批,此役不只為柯一人,而是要「找回人民的公平正義」。他更當場向總統賴清德下戰帖要求公開辯論,強調台灣人民皆為國家主人,絕對有權獲得公平審判與司法正義。這場震撼政壇的集會,不僅反映了支持者的憤怒,更折射出台灣社會對當前司法獨立性的深刻焦慮。
台北地院一審重判柯文哲17年徒刑、褫奪公權6年。細究判決內容,卻留下諸多難以服眾的爭議。檢方屢次對外放話的「1500萬賄款」,最終因缺乏補強證據而不被法院認定,反而是以威京集團員工共210萬的政治獻金作為違背職務收賄的定罪依據。更荒謬的是,判決書中竟以沈慶京步出市長室時「面露滿意微笑」等主觀狀態,作為雙方達成期約賄賂默契的佐證。當嚴肅的判決建立在「微笑定罪」與主觀推論之上,難免落入外界「先射箭再畫靶」、「政治劇本早寫好」的口實。
此外,北院裁定沒收鼎越公司高達121億餘元的不法利益,在邏輯上更是破綻百出。正如台北市議員游淑慧所點出的盲點:這20%的爭議容積獎勵尚未具體實現,若屬不法,法院理應要求停工或撤銷容積,而非「放任違法建物蓋完再來抽成。更何況,容積獎勵本屬台北市的公共財,如今以不法所得為由全數充公入國庫,形同中央變相「收割」地方自治資產。這種「只顧國庫吃飽,罔顧實質正義」的裁定,實難令人苟同。
真正重創司法威信的,還有偵辦過程中的程序瑕疵與「押人取供」疑雲。本案關鍵的「認罪組」在法院審理時說詞與之前不盡相同。台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直言認罪是為了「拚交保」,前都發局執秘邵琇珮更坦言偵訊時「一直被當賊看」,部分證詞是思慮不周。當檢察官的威脅利誘成為換取自白的籌碼,甚至暗示被告「不要當余文」來攀咬上級,如此取得的供詞真實性大打折扣。沒有程序正義,何來實質正義?司法機關若將不正訊問淡化為合理的偵訊技巧,恐將徹底摧毀脆弱的司法公信力。
柯文哲在凱道上直言,此案已對公務體系造成「寒蟬效應」,未來恐無公務員敢安心依程序行事。這場高達八萬人參與、線上十萬人關注的集會,加上二十多位國民黨立委的到場聲援,顯示對司法不公的質疑已跨越單一政黨的界線,成為在野力量的共識。當社會民眾對司法判決抱持政治追殺的質疑,這絕非國家之福。
司法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絕不可淪為有權執政者剷除異己的政治工具。京華城案的一審判決,從證據薄弱的推論、荒謬的沒收邏輯,到備受質疑的押人取供,在在顯示這場審判距離真正的「公平正義」仍有極大落差。賴清德總統與執政團隊應正視這八萬人上街的怒吼,若繼續以「尊重司法」為擋箭牌,忽視司法誠信危機,最終賠上恐怕是得之不易的民主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