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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傅抱石畫展」到「東瀾.共韻」 史博館跨越三十二年的父女雙展

發表日期:2026 / 10 / 18

圖:史博館館長洪世佑開幕致詞。(圖/ 墨海樓提供)

(記者孟倩玉報導 ) 

「東瀾.共韻-傅益瑤臺日藝術交流展」即日起於國立歷史博物館二樓展廳熱烈展出至11月22日,由國立歷史博物館主辦、文化部合辦、臺灣日本關係協會協辦。展覽終章「家學傳薪・瓷畫世界」規模最為龐大,匯集傅益瑤家學之作、近現代水墨巨擘傅抱石先生七件珍貴真跡、瓷畫陶藝與二十二方名家治印,以最完整的面貌呈現傅家父女兩代的水墨美學。

曾任史博館館長的文化部參事梁永斐於推薦序中指出,這是傅家父女水墨美學首度以最完整的面貌向臺灣觀眾展現;而傅家與史博館的緣分,更可追溯至1994年的「傅抱石九十冥誕紀念展」,當年傅益瑤即曾蒞館專題演講,三十二年後重返同一殿堂,續寫跨越世代的藝緣。

圖:傅抱石,《綠楊擺渡圖》,1963年,彩墨、紙本,14x41cm。(圖/ 墨海樓提供)

傅抱石(1904-1965)是二十世紀水墨畫壇公認的巨擘,集畫家、篆刻家、美術史學家與美術教育家於一身。他上承石濤,廣納宋元明清諸家之長,獨創於濕潤紙面以散鋒皴擦山石的「抱石皴」,營造出氤氳柔和的獨特氣質,使傳統山水自舊入新;其人物畫多取材楚辭等古典文本,尤以描繪人物目光著稱。傅抱石早年亦曾負笈東京留學,父女兩代與日本的藝術因緣,正是本展「臺日交流」主題中動人的一頁。傅益瑤曾轉述父親的繪畫觀:「畫是給人看的,但畫圖的人並非單單是為了給人看才畫……凝聚的感情不僅重要,還是一個根本的能量,是金剛不壞。」

展場陳列傅抱石1948年作於金剛坡時期的《赤壁夜遊圖》,此作完成於其定居重慶西郊金剛坡、生活最為艱難之際,詩塘以精妙小楷恭錄〈前赤壁賦〉全篇,畫面山石如屏、赤壁皴線挺勁如弦,扁舟人物鬢眉纖毫可辨,於困厄中展現「心可以容納一切」之氣度;1963年端午繪贈十六歲女兒的扇面《綠楊擺渡圖》,款識「益瑤兒索扇今日端午題此付之」,以傅家狂草筆法寫垂柳如雨,令人想起歐陽修「綠楊帶雨垂垂重」的詞境,扁舟上赭衣船夫撐篙而行,流露慈父對兒女的關照與佳節團聚的靜好。

圖:傅益瑤,《高適燕歌行詩意圖》2026年,水墨、紙本,94x136cm。(圖/ 墨海樓提供)

傅益瑤自身的家學之作同樣精彩。2025年的《屈原九歌山鬼詩意圖》背後有一段奇緣:她出生那年,父親畫了一幅山鬼,擱筆時驚呼「豈真有鬼也」;山鬼名瑤姬,父親便取「瑤」字為女兒命名。傅益瑤以雨霧山林重新詮釋此題,是對父親最深情的致敬。全長逾二十一公尺的水墨長卷《瀟湘八景》,追憶幼時父親所繪《平沙落雁》懸於床前、朝夕凝視的記憶;《二湘圖》、《龍蟠虎踞今勝昔》、《萬竿煙雨》等仿父筆之作,以及2026年新作《高適「燕歌行」詩意》與十一幀山水小品,則見她如楚戈所言「把父親的還給父親」,終能四通八達、來去自如,走出自我面貌的歷程。

展場另陳列二十二方名家治印,其中由篆刻家王一羽所刻、傅抱石生前自用的「抱石」印,為少數留存民間的傅抱石用印,王一羽於1955年所刻的「抱石之女」印亦同場展出,別具意義;1963年日本篆刻家和田大卿為年方十六的傅益瑤所刻「新喻傅氏」、「益瑤」對印,傅益瑤問學的篆刻名家小林斗盦所刻「望美人兮天一方」印,以及1982年由小林斗盦布字、傅益瑤親自奏刀的「抱琴枕石」印,更見證傅家與日本書印藝壇跨越半世紀的情誼。

從首章《天橋立玄想》的NHK專題影片、第二章2026年全新佛像系列,到終章傅抱石真跡與家學傳承,「東瀾.共韻」完整勾勒傅益瑤承先啟後的藝術人生。誠摯邀請各界蒞臨國立歷史博物館,親睹這場父女兩代翰墨同輝的盛會。